比起唐凤,陈文瀚更愿意叫她唐夭夭。

  每聊起这件事,唐夭夭都极为骄傲,她说:唐凤这个名字真难听,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?我偷偷拿户口本去公安局把我名字改了,唐夭夭是不是好听多了?”

  给毛静槐气的,连甩几个大逼兜奖励她。

  毛静槐想带她把名字改回去,唐夭夭死活不肯,更是拿绝食相逼。事成定局,毛静槐也随她去了,往后除了家里人,谁叫唐凤这个名字,唐夭夭跟谁急。

  “你能耐了,你就滚啊,你还回来干什么?”

  “滚就滚。”

  唐夭夭捂着右面脸颊,红着眼眶朝楼梯跑去。

  心里将同学面前使她出糗的母亲骂了一万遍。

  “看你麻痹啊?就你好事。”

  路过高三二班门口,唐夭夭对冯郎出口成脏。

  冯郎:“……”

  这里发生的事也就那么几分钟,听闻动静,刘海忠忙赶了过来,唐夭夭已经离开学校。

  知晓原委后,他劝毛静槐:“再怎么说,唐凤也是你的孩子,她有错,你也不能当着同学的面数落她啊。”

  安排几个同学给唐凤收拾东西,吩咐两个班的班长督促学生自习,刘海忠带着毛静槐回了办公室。

  闹剧落幕,但经此一事,哪个班级能平静下去?

  离的较远,只听到毛静槐几声咆哮的别班尚如此,高三二班和三班彻底炸了锅。

  “牛逼!”

  “谁能有我夭夭姐牛逼!就问,还有谁?”

  “唐夭夭是真的刚,说走就走,灭绝师太也是真滴很,亲女儿都下的去手,脸都给打肿了。”

  “灭绝师太没有人性,我再也不敢不写她的作业了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同学聊着八卦。

  班长苏小小看不下去,站到讲台,用自已以为很大的声音道:“班级是学习的地方,你们不许讨论和学习无关的话题。”

  议论的声音太大,除了前排几个同学,坐在班级中间靠后的位置,根本听不到。

  八卦依旧,苏小小耳朵都起红了,肩膀都在抖,就没人愿意听她的。

  “咚咚咚!”

  连敲三下黑板。

  “你们再不学习,我就告老师了!”

  苏小小用出绝招。

  这一招还真有点效果,嘈杂的班级一时落针可闻。

  可没有一分钟,就有人挑头捣乱:“哎呀班长,好不容易有这么劲爆的新闻,你就满足一下同学们吧。”

  “就是就是。”

  “你们背地议论人家不好。”苏小小有自己的原则,不愿意背地嚼舌根,作为二班的班长,她有义务杜绝同班同学的错误行为。

  “有什么不好的?唐夭夭可不是好东西,考试交白卷,整天和校外的小混混厮混,谁知道她私底下玩的有多花?”

  “听灭绝师太的意思,唐夭夭昨晚可是夜不归宿,去干什么了,不用想也知道。”

  “说不准是去卖的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恶语伤人六月寒,说这些话的人没一点底线。

  苏小小人微言轻,说的话没人愿意听,陈文瀚可不惯着他们,他刚才就不乐意了,聊着聊着,言语更加恶俗。

  一群混蛋玩意。

  作为唐夭夭的兄弟,陈文瀚是知道唐夭夭干嘛去了的。

  唐夭夭也愿意和他吐露心事。

  夭夭的父亲是人民公仆,一次外勤的途中,被犯罪分子连捅六刀,因公殉职。

  昨天,是唐父的祭日。

  唐夭夭骑着自行车,蹚着夜色,以月作光,骑行二十公里的山路回老家陪父亲去了。

  唐夭夭改名字也有这方面的原因,唐父也感觉唐凤不好听,想给女儿改一个好听的名字,“要不就叫夭夭吧?桃花夭夭多好听。”但没来得及告知毛静槐,出了这么一档子事。

  谣言伤人。

   06年的唐夭夭在这种氛围熬过一个学期,终是扛不住压力,选择退学。

  “陈文瀚,这辈子你就是我唐夭夭这辈子最好的兄弟!”

  离别时,唐夭夭这般说。

  听同班同学不知缘由、乱做猜测,陈文瀚气不打一处来。

  他上到讲台,哐哐哐的拍了三下课桌。

  “都他妈给老子闭嘴!”

  顿时,班级平静,鸦雀无声。

  陈文瀚在高三二班属于领头羊,当班级对外有矛盾,他愿意给同学出头,为人又仗义,同学们都愿意听他的,老师有什么事情会找陈文瀚,让陈文瀚组织人手帮忙,他的话比苏小小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
  “学习!”

  陈文瀚总共就说了两句话,他走下讲台,班级已响彻读书声。

  没人想去触霉头。

  就算一些和陈文瀚不对付的好学生,也不会去说什么。

  班里不吵了,更有学习氛围,何乐不为呢?

  只是,小部分暗恋苏小小的同学,心中难免不爽。

 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,陈文瀚是为苏小小出头,还收到了苏小小的感谢,早知道他们也站起来喊一嗓子。

 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,他们可没陈文瀚的号召力。

  班里的刺头只服陈文瀚,不会服他们,真这么做了,铁定吸引火力成为众矢之的。

  苏小小也对陈文瀚发出感谢,陈文瀚淡然回道:“不用谢。”

  所有人都认为陈文瀚对苏小小有意思,所以这么做。

  实际上陈文瀚只是不想让班里的人去议论唐夭夭,他们怎么想的陈文瀚管不到,但别在他耳边乱叫。

  赵晴满眼的小星星,劝苏小小道:“小小,遇到这么个男人就嫁了吧。”

  苏小小脸一红,气急败坏道:“你滚啊!”

  冯郎对陈文瀚竖起大拇指:“瀚哥,干的漂亮,兄弟我要学一手。”

  “睡你觉去。”

  自习半节课,刘海忠姗姗来迟说道:“第一节语文课由我暂代。”

  重生以后,陈文瀚第一次没听课,望着窗外怔怔出神。

  如果说苏小小是他曾经的白月光,那唐妖妖就是陈文瀚青春时的遗憾,自她退学后,两人仅在QQ聊过几次。

  唐夭夭给陈文瀚讲过北方城市的繁华,说她要拼出自己的一番天地,谁说不读书就不能成功?但碰了一鼻子灰,幸运女神不会眷顾每个人。

  人到中年,那时的陈文瀚已经和苏小小结了婚,一次去京都参加慈善拍卖的机会,偶然与唐夭夭撞见。

  唐夭夭给陈文瀚留了酒店房间的门牌号,并表示这些年一直忘不掉他。

  但陈文瀚是有家室的人,慈善拍卖后,便驾车离开了京都,与桃夭夭只能算老友的一面之缘,这是已婚老男人恪守本分的自觉,哪怕苏小小总是挑各种理由找他的麻烦。

  窗外的梧桐树随风摇曳,陈文瀚在想,唐夭夭会跑去哪里?女孩子一个人在外不安全怎么办?

  “哎…”

  悠悠叹了口气,陈文瀚不禁想到,这一世他和唐夭夭只怕再也无所交集了吧?

  一时发呆,陈文瀚没有听到刘海忠的提问,直到冯郎拽了他两下,才后知后觉的站起身。

  “老师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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